流年与羊站在一起散文外一篇

仲夏时节,因工作关系,与同事驱车一起前往一山区乡村。那里,有一养鸡专业户,利用当地的自然优势,建起了林下养鸡基地。

那个养鸡基地就建在村庄的东边。说是基地,其实就是建起了几排简易的坯房,坯房周围,是几十亩的山林,周围设了结实的围。那些住在里面的鸡,白天,就在这林里穿梭嬉戏,晚上,就钻进坯房内席地而眠。

进得林里,顿觉凉爽宜人。这里各种树木葳蕤繁茂,且有小溪潺潺流过,有山花如繁星点点,还有蜂蝶在花间飞舞。那些各色的土鸡,一只只神情抖擞,或林间漫步,或草丛觅食,或溪边振翅,一派悠然自得。场主告诉我们,这山林里有各种各样的草虫和草籽,鸡可以在这里随意觅食,这样不单节省了饲料,还提升了鸡蛋的质量,他这里的鸡蛋,价格虽比别处高出许多,可还是供不应求。

望着林里那些幸福得有些趾高气扬的鸡,就想起了当下那数以万计的被养在现代养鸡场里的鸡。

在那里,它们虽过着饭来张口的日子,但它们的栖身之所却是窄小得仅可转身的铁笼子,吃的也是混入了各种添加剂和药物的饲料。在那里,鸡是没有一点儿尊严和自由的,它们什么时候吃,什么时候睡,什么时候开始产蛋,什么时候死去,都是人类说了算。人类就没把它们当做有血有肉的活物,而只是把它们当做赚取最大利润的工厂机器罢了。

曾经多次见过这样的情景。因笼门没关或损坏,偶有几只鸡从笼里逃出,而逃出的它们,或因长期囹圄之苦的束缚,似乎已忘记了先辈们遗传给自己自由行走的本能。它们就站在地上一动不动,即便走,也是缓慢而小心地迈动着不知所措的步子。饲养员来了,一俯身,就将它们抓在了手里,转身便塞进那铁笼子里。而那些鸡,只能是在拥塞、龌龊和悲愤的充斥里,无可奈何得继续捱着人类留给它们的那些日子。

读大学时,曾学过肥鹅肝的生产方法。在鹅“被长肝”的期间,人们需要鹅吃进更多的饲料和能量,那应是平时数倍的食物,鹅自然吃不下。人们便将鹅缚住,将一根粗长的塑胶管伸进鹅的食管,直抵胃部,在电动机器作用下,只需几秒钟,就会把鹅的胃撑得满满的。如此,一天里,一只鹅可以被灌进两三公斤的食物,时间长达至少四周。最终,鹅的肝脏病态地急剧膨胀,甚或能够长到正常鹅肝的十倍大小。

如此残忍的生产方式,生产着一种什么样的美味呢。据说,肥鹅肝可是法国和许多欧洲国家一道名扬天下的美食。它入口即化,口感细腻滑润、浓腴无比……在那里,那些被圈养的鹅,生存的全部意义,就仅仅是长出更大更肥的肝,来满足人类的欲望和需求。虽然,如今一些欧洲国家和美国的一些城市,已经禁止鹅肝的生产,但谁又能知道,还有多少国家和地区,还在允许或鼓励着这种残忍的勾当。

向来以为,孔雀是世上最美丽的神鸟,它的美丽和神秘曾带给我们许多美好的想象和憧憬。近些年,就听说有的地方有人在吃孔雀,且大都是在价格不菲的高档饭店。初听此话,深觉诧异。孔雀不是生长在遥远的西双版纳吗,不是国家保护物种吗,怎么会有人吃它。后来向“百度”打听,方知国家保护的是绿孔雀,而蓝孔雀是可以人工养殖的,既然能人工养殖,自然就是要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了。虽然如此,心里还是存了很深的芥蒂。蓝孔雀也好,绿孔雀也罢,都是一样美丽而神秘的生灵,人们的口腹之欲怎么就惦记上了它们。面对如此惊艳的生灵,人类的双手是怎样地拿起了屠刀,人类的大口又是怎样地张开了贪婪无底的食欲。

那天下午,就有一女士来到我们的办公室,她说自己刚开始养殖孔雀,来向我们咨询如何办理养殖手续的问题。没想到,我所在的区县就已有人开始养殖孔雀了。后来,受那位女士的邀请,有机会去了她的场子。她的养殖场是两栋长长的板房,外加一个大约一亩地的围场。板房内满地是积蓄的鸟粪,围场里积着一汪一汪的浑水。二百余只孔雀,就拥挤着在这里生活。望着那些被圈养的孔雀,那翎羽,那神情,一只只,早已失去了曾经的神韵,面对我们,它们只是机械地低头啄食着,啄食着一个个昏黄无光的日子,直至长肥长大……当我们从它们的几只面前挺胸走过时,我却听到了,它们从长长的脖颈深处,发出一阵阵匍匐于地的呻吟。

经常行走于山区或平原,经常可见那些游牧在山涧、野坡或草甸上的羊。每次,都会想,现今还幸运地未被关进工厂化、集约化饲养之笼的畜禽,或许也只有它们了。

却总是有人在高呼,要把坡上的羊也撵进集约化生产的圈笼里,甚或要想方设法把它们改良成只长肉,不啃草的羊。

于是,每当看到那些蹒跚在山崖陡坡,或行走在肥美草甸上的羊,就总是提了一颗翼翼的心,很为它们的未来担忧着。

那天,从那处林下养鸡基地走出,正遇上村里的一个男孩赶了一群洁白的羊。二十余只羊,缓缓移动在一面长满青草的野坡上,犹如一片飘落的云。走上山坡,与男孩搭讪。男孩十来岁的模样,有一双很亮的眸子,谈话时,他的眼睛不时地投向那群低首亲吻着青草的羊。不远处,羊们“咩咩”地叫着,似乎是在呼唤着眼前的自由和幸福。

我问他,如果有人给你足够的钱,想把你的羊关进笼子里,永远不能放出来,你愿意吗?男孩想都没想,就说,那不行啊!羊愿意和山在一起,和青草在一起呢。我说,那可是很多的钱啊,你也不用再辛苦地放羊了。不!我愿意和羊在一起。男孩不再理我,径自赶向羊群。

下坡。上车。隔窗而望,蓝天白云下,青草山坡上,一个渺小的身影,已是与羊站在了一起……

【心灵的放生】

仲秋,下乡镇检查动物防疫工作。走在山区村边的羊肠小径上,路边的青草和野菊花点缀着有些倦怠的心情。我们一行人稀稀拉拉地走着,突然我的眼睛一亮,不远处,一只碧绿的螳螂趴在小路的中央,面对我们纷沓而至的脚步却浑然不觉,依然在用小巧的口梳理着自己的刀臂,那神情可爱而俏皮。正想俯身将它拾起,置于路边的花草里,却不想那位陪我们检查工作的乡农委领导,一脚伸向螳螂,且用力一踩一蹉,那只可怜的螳螂即可就变成了一团红绿相间的肉泥。那位乡领导,依然是笑意盈盈,一副非常热情慷慨的面容。而在我的眼里,那副面容却变得有些面目可憎起来。

朋友承包了一座荒山,在山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,还建起了几栋粉墙红瓦的房子,几年工夫,荒山就变成了花果山。那天晚上,朋友约我们几个去山上小酌。本来就不善饮酒,因一时高兴,我不禁酒至十分。酒毕,朋友劝我们在山上住下,说明天再下山吧,我给你们准备点野味。半夜,迷迷糊糊听到凌厉的声响,一个激灵醒来,又听到几下划破夜空的声音,那声音呼啸着穿窗而入。我有些惊怕,看看身边的几张木床,都是空然无人。起身,来到外间,看到同来的一位朋友正在看电视。我问他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,他说那是猎枪声,是他们在山上打鸟的枪声。一时睡意全无,也歪在沙发上看电视,却始终不知自己看的是什么。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呼呼啦啦地回来了。又呼呼啦啦地扔了一地鸟的尸体,野鸽子、山鸡、斑鸠,竟还有长尾巴的花喜鹊,一只只血淋淋的。朋友们兴高采烈地议论着,说夜里打鸟简直太容易了,只要记住白天看到的鸟巢,用手电照着,一枪,一窝鸟就打中了。听到如此斩草除根的猎鸟方式,我不禁冷得有些发颤,有些毛骨悚然。第二天,对着那些鸟的尸体,我编了个谎言,一只未要。而那些双手拎满了死鸟的朋友个个笑逐颜开,眉飞色舞的眼光里,闪现的分明是血迹斑斑的一地哀鸣。

年轻时曾在一个养殖场工作过。养殖场的饲料房里总是会飞进一些麻雀,偷吃地上堆积如山的饲料。那时我刚参加工作不久,那天,场长叫我到饲料房里帮忙轰麻雀。我以为那是往外轰麻雀。我一进入饲料房,场长就把门关上了,所有的窗口也都紧闭。人们手拿扫帚、铁锨,开始疯狂地四处轰打着麻雀。麻雀们惊恐万状,拼命地飞向透着亮光的窗口,却被无情的玻璃硬硬地挡了回来。就这样,人们来回疯狂地轰,麻雀们来回拼命地飞,直至它们弱小的身体精疲力尽,再也飞不起来。人们开始逮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麻雀,逮住一只,就狠命地朝地上摔死一只,然后再将摔死的麻雀扔进一只木桶。我看得目瞪口呆……却又恍惚听到,木桶里飘出了痛苦哀怨的呻吟。过后,那半桶麻雀被送进了食堂。场长说,中午可以吃油炸麻雀了,免费的,人人有份。

想起遥远的童年。春天的时候,几个调皮的小伙伴会爬到屋檐下,掏一些幼小的麻雀养着玩。他们将掏来的麻雀分给我一只最弱小的,我却如得了宝贝。捧着那团羽翼未全、肉呼呼的小生命,直奔家里。寻一个纸盒,垫上些棉絮,小心翼翼地将小麻雀放在里面。小麻雀胃口极好,什么都吃,米饭、窝头、红薯,南瓜,都是它喜欢吃的食物。小麻雀的消化力极强,刚刚吃饱了,一会儿工夫,用手去逗它,它就会再张开嫩黄的大嘴,好像要把我细细的手指吞进肚里。小麻雀长大了,长出了丰满的羽毛和翅膀,会飞了。吃饱了的它,会不时地在屋里从这头飞到那头,或落于窗台、床上、桌子上,或落于我的肩上、胳膊上、手上。有时带着小麻雀去水塘边玩,它一会儿飞到柳树上,一会儿飞到荷叶上,一会儿又飞回我的身边,向我讨些吃的。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,多么让人心生怜爱和疼惜。无论它飞落于哪里,只要一声口哨,他就会即可飞来,翩然落在我的肩上,很听话地跟着我回家。从小喂养的麻雀,长大了,会飞了,它和人的那种亲和力,今天想起,更加让我心生感慨。

经常去一个本地的文学站。因几位文友的倡导,那天,我和该站的二十余位文友驱车近一百公里,来到山东高清县黄河之滨。此行,我们是来黄河放生的。那天上午,初夏的小雨一直在细细碎碎地飞落,打湿着这个世界的沸沸扬扬。烟雨迷蒙里,黄河宽阔而平静,河水款款向东流逝着。辽阔的两岸,一望无际,此时的雨雾,已将我的极目所望,都极温柔地笼罩于一片宁静安详的悠远里。

打开车厢,将从农贸市场买来的鲤鱼、鲫鱼、鲢鱼、草鱼,还有乌龟,一桶桶从车上提下来。怀着一份虔心,我们走向岸边。放生仪式开始了。在一段美丽的说辞和一阵清清脆脆的掌声之后,我们争先恐后,却又极其庄重而神圣,纷纷用双手捧出一条条张口喘息的鱼儿,一只只惊恐的小乌龟,缓缓投放到滔滔的黄河之水。烟雨里,两位笃信佛教的文友,此时,站立在空濛的岸上,面带圣洁,念起了嘤嘤入耳的经文。她们是在超度这些可爱的小生灵,超度它们从此能够皈依佛门的宽宏和博爱。那些几度缺氧的鱼儿,突然被投放于“天上而来”的黄河之水,置身于如此恢弘的自由之境,便在水面上兴奋而急速地摆尾摇鳍、舞之蹈之,须臾,已是游向深远……两只乌龟,并排缓缓向远处游去。游到十余米远时,它们却又转身朝我们而来。缓缓的身姿,伸长的脖颈,两双眼睛静静地凝望着我们……而后,又缓缓转身,悠然向黄河深处溯去。那一刻,我有些惊诧,有些动容。我深深记住了,那一刻,两个小小的身影转身而来,两双凝望着我们的眼睛从容而不舍……

佛法无边,众生平等,任何生命都是有佛性的。我们放生生命,其实是在放生自己。佛的心怀,就像黄河日夜奔流而入的大海。站在岸上,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慰和幸福。

那天的放生,我是带了读初中的儿子去的。我想,善待生命,善待自然,那种心底的快慰和幸福,儿子也一定感受到了。

共 4 64 字 1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这是两篇关于保护动物的散文。在我们生活的地球上,除了人类,还生活着许多种动物。它们是人类的朋友,爱护动物、保护动物,就是保护我们人类自己。【与羊站在一起】人类为了自己的贪欲,对动物的迫害无所不用其极。铁笼养鸡,剥夺了鸡的自由和尊严;肥鹅肝的生产,方法极端残忍;就连美丽的孔雀,也被葬入人类的口腹。我们应该像那个放羊的男孩那样,不为金钱利益所动,坚定与羊站在一起,站成蓝天白云之下一道美丽的风景。【心灵的放生】众生平等,佛法无边。这个世界,有人杀生,也有人放生。作者亲眼见过夜里打鸟和轰麻雀的血淋淋的场面,也亲自参与了文友组织的放生活动。但愿杀生的人越来越少,放生的人越来越多。只有珍惜动物的生命、善待动物的种群,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才会丰富多彩,充满了生机和活力。文章文笔细腻、优美,内容震耳发聩,彰显了作者对动物的悲悯之心。推荐共赏!问好作者!感谢赐稿流年!【:燕剪春光】【江山部·精品推荐 7】

1楼文友:- 0 15:10:11 保护动物,就是保护地球的生态,就是保护人类自己。可惜,还有很多人缺乏这种常识。 有花皆吐雪,无韵不含风

回复1楼文友:- 0 15:22:54 感谢春光老师的读评和支持!夏安。

2楼文友:- 0 21:45: 7 充满悲悯情怀大善大美的美文!这个世界没有了屠杀、肆虐、贪婪、无情的那一天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。

回复2楼文友:- 0 22:11: 8 谢谢孙老师的读评和支持!问好!

孙老师的《曼陀罗》一文才是充满悲悯情怀的大善大美之作,且描写的更深刻,更警世,更发人深省。

是的,作为一个写作者我们没有能力可以阻止人类的恶行,但我们却有能力用文字写出这一切,哪怕只是冰山一角,只要真诚,只要不违了自己的良心就好。

楼文友: 14: 8:58 品文品人、倾听倾诉,流动的日子多一丝牵挂和思念;

灵魂对晤、以心悟心,逝水的时光变得更丰盈和饱满。

善待别人的文字,用心品读,认真品评,是品格和品位的彰显!

我们用真诚和温暖编织起快乐、舒心、优雅、美丽的流年!

恭喜,您的美文由 逝水流年 文学社团精华典藏。

感谢您赐稿流年,祝创作愉快 ! 爱,是人世间最美好的相逢,用文字找寻红尘中相同的灵魂。

回复 楼文友: 15: 2:5 谢谢加精!

4楼文友: 17:28:46 如今的社会,人们恣意杀生,及其所尽迫害动物,鸡鸭被圈养,自由被剥夺,使它们失去了大自然赋予的本性。在这些没有人性的大人面前,一个孩子却勇敢地和自己放养的羊群站在一起,不为金钱所动。有人杀生,就会有人放生,在放生的过程中,作者看到了动物的感恩。在这世上,其他动物也和人一样,有生存的自由和权力,动物但愿我们人类应该爱护动物,维护大自然的生态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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